Mathematics in Physics

我向来认为学数学的都是一等一的聪明人;学物理的就要稍微差一些。但是物理学家有个硕大的优势,就是他的研究对象有时远比研究者聪明。大自然往往出人意料,所以物理学影响数学的名例数不胜数,反过来的就逊色很多。以前高中时看杨振宁的演讲,谈到规范场和纤维丛的对应关系,真是漂亮的结果。二十世纪的数学肯定是几何和数学的天下,荣耀几乎都归于几何学家和拓扑学家。这个风气估计也影响到了物理学界,大家都喜欢把自己的结果拔高到topological的高度,这样才能吸引到足够的眼球和引用率。

作为一个物理系学生,我自己对数学和物理之间关系的认识这几年也有很大变化,很大程度上受到了南大物理系氛围的影响,毕竟南大物理主攻凝聚态,和玄之又玄的超弦比起来,能量在几个eV的电子无疑是再实在不过的东西。以前刚进物理系的时候,满怀着对理论物理的热情,对场论和数学物理无比向往。数学与物理学结合最密切的分支,无疑是场论(包括弦论在内)。弦论对数学的要求更是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搞明白代数几何到底在说些什么。当然,弄那么多复杂的数学结构,到底是好是坏,不是我一个外行人能判断的。不过从目前看来,弦论对数学的影响似乎还要在物理学之上,想想教皇E. Witten是Fields奖得主就明白了。

还是回头谈谈我熟悉的凝聚态物理。其实在低能范围也能出现很多足够吓死人的数学结构,最具威慑力的估计还是geometric phase,都用不着量子场论,在所谓elementary的量子力学里都能出现non-Abelian gauge field和monopole,理所当然的有connection, curvature, fibre buddle。当然,我觉得玩那么玄的必要性是值得推敲的,它有如此清晰的物理意义,这些微分几何的数学解释更像是锦上添花。我比较感兴趣的Quantum Hall Effect,整数情形Hall电导可以用第一陈类表示。第一陈类是个什么东西?说实在我不懂,我更愿意把它看作Berry’s Phase,这已经足够了。第一陈类或许可以解释Hall电导的量子化和平台,除此之外似乎并不能给我们更多东西。FQHE的的水更深,场论的描述就是Chern-Simons Theory,很遗憾,是所谓的Topological Field Theory,下面可以做深的一脚下去就出不来的文章。

经常能看到很多讨论学物理的需要掌握多少数学之类的文章。目前看来,除非要去挤场论这块高地,需要学很深的拓扑和几何,微积分,复分析和线性代数,加上一点点群论已经足够对付了。过于抽象和形式化,未必是好事。不过学点几何和拓扑也很有好处,有时候还是用得着的,所以我很想谁来教教我微分几何。

话说前几天看到一篇剖析装逼艺术的网文,提到一个小tip:就是提到外国人名时能用原文就用原文。我自信提到欧美人时大部分能写原文,日文就比较麻烦,但是可以用罗马音混一下。我觉得更装的技术是提到美籍华人都是用让人看了牙疼的英文拼写,比如T. D. Lee, C. N. Yang, X. G. Wen,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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