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ero Sound

列宁同志的教诲

七月 1, 2007 at 12:29 上午 | In Default | No Comments

……让我像幼稚的孩子一样由衷地觉得自豪——怎么人类可以创造出这样奇迹似的乐曲。但是我不能常听这个乐曲，因为，它会影响我，使我有一种冲动，想去赞美那些活在污秽地狱里而仍旧能创造美的人，想去亲抚他们的头。可是这个时代，你不能去亲抚人家的头，除非你要让你的手给咬断。你得重击人家的头——毫不留情地重击——虽然说，理论上我们是反对任何形式的暴力的……我们的任务真的很难搞。

虽然一个星期前的某一天我从早上开始到睡觉前嘴里和脑子里都不停的翻滚着列宁同志的名字（和马克思一块，合称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对这位伟大的革命导师，我对他的了解也就仅限于他是伟大的革命导师。当代的青年学生从识字起就接受政治教育，从小就在教学楼走廊里瞻仰列宁同志的画像，这么多年下来没有一点逆反心理是不可能的。我相信这个时代一般人不会再去念毛泽东选集列宁选集，就好像普通人不需要念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故事是有趣的，伟人在意识形态里需要靠一些细节，一些轶事来支撑其伟（别念，有歧义）；他们的思想已经埋在历史的深处，慢慢变成化石被放在博物馆里。

大一时学过马哲，大二是毛概和马政经，这学期学了邓论。这些课如果没有老师点名的压力几乎没多少人愿意去上；老师也未必想照本宣科的念教材上那些散发着陈腐气息的所谓辨证思想。很佩服编写教材的人那造长句的能力，把唯物辩证法作为一种绕口令的功能发挥到了极致，不辞辛劳地制造出许多“A是B的前提，B是C的条件，C又是A的……“这样非人的句子（似乎是本朝太祖最早创造出这类以唯我独尊的语气和貌似合理的逻辑为特征的句子）。幸好政府终于意识到政治教育搞得太多了只有适得其反，所以现在的大一新生们可以少受一些折磨，总算是一个进步。总之，经过多年的意识形态教育，我们在潜移默化的接受这一套的同时慢慢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就是对正统的革命的意识形态的东西抱一种虚无主义的态度。很可笑的状况：意识形态和政治思想已经渗透到我们的骨子里，而我们表面上却要自觉不自觉地鄙视、厌恶它。这种态度多半并非出于理性的思考，只是一种情感上的选择，就好像东西吃多了反胃一样。

再回头看看列宁的这段话，肯定会觉得有些陌生。和我们多年宣传的革命导师的形象不太重合。从外貌上看，列宁同志是个儒雅的罗刹国知识分子，不像斯大林或者太祖那样有传说中的领袖气质。贝多芬的热情奏鸣曲，很遗憾我没听过；但列宁的话让我有去听一下这首曲子的冲动，看看好人列宁为什么没有选择贝多芬。我相信毛主席不会说这样的话，没有根据，只是直觉。因为这段话里有一种软弱的成分，很感人但现实不相信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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